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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洋过海来爱你 十年居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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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是一个女孩,要远嫁到异地,甚至要跨越海峡,你会有这个勇气吗?远嫁之后,生活又会像初时想象的那样吗?如果再将时间拉长到十年这个跨度,日子又会有哪些变与不变呢?记者卢嫱用镜头记录了一个普通女孩赵二娟。从女孩到为人妻、为人母,从山西到台北,她为了爱情而来,在陌生的地方一呆就是十多年。

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叫赵二娟,是台北市政府新住民照顾辅导咨询委员会委员、中华两岸婚姻家庭交流协会理事长、湖新社社长。难以想象,如今侃侃而谈、自信开朗的她,十几年前不过是一个从山西远嫁到台北的普通女孩儿。

刚来台湾的时候,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,饮食口味的不同、生活方式和观念的差异,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“局外人”。花了很长时间,她才逐渐融入到了台湾社会,并成长为一位小有名气的广播主持人,而她的节目在2015年还获得了台湾金钟奖。

掌声过后,压力随之而来。面对这些,赵二娟欣然接受,她说,回想刚来台湾的时候,不能工作、不能出岛,局限重重,每个月还有警察上门访视,现在的生活已经让她觉得很满足。只是这个转变的过程,太过艰辛。 

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起,许多大陆女性通过相亲和中介的方式结识她们的台湾配偶,而后者相对来说,大多属于台湾中下阶层的弱势群体。这使得一般民众对她们产生“低素质”等偏见和歧视。虽然嫁过来了,但大陆配偶要入籍台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陈水扁施政时,曾想要将大陆配偶入籍台湾的年限从8年延长到11年,在一些民间团体的强力反对下不得不作罢。马英九施政时期,将大陆配偶8年入籍限制缩短为6年,但仍未与其他外籍人士的4年相一致。当马当局想要进一步缩减为4年时,遭遇民进党的强力阻拦,未能成功。

中华两岸婚姻协调促进会会长钟锦明也有个大陆太太,对于大陆配偶在台湾的际遇,他感触颇深:2008年到2016年的八年时间,虽然有所扭转,当局慢慢去重视这些陆配在台湾的生活,可是没办法弥补前面2000年到2008年铺天盖地的歧视。多年来,陆配们不断走上街头,表达反歧视诉求,但收效甚微。

不过,困局之下的抗争,让赵二娟的交往圈子不断扩大,越来越多相同境遇的姐妹聚拢到一起,2012年,她们成立了湖新社,当时的宗旨就是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相互扶持。

从当年只身一人,顶着家人的反对声,毅然决然地来到台湾,到今天,渐渐融入台湾的生活,赵二娟开始慢慢找到自己的方向,享受迟来的人生幸福。现在,她住的房子很大,里面有树、有花,装着很多的满足。她的房子靠近机场,总能听到飞机起飞着陆的声音。她说,这是回家的声音。她把小鸟、梅花、海豚……所有喜欢的东西都画上了墙。而这里,也成了众多大陆配偶姐妹聚会的地方。

据统计,自2003年以后,两岸联婚每年多达上万件,但自2016年蔡英文上台后便萎缩不少,今年预估只有7000多对。更让人惊讶的是,竟出现“如何放弃台湾户籍,想要一家回大陆”的案例,这是台湾不曾有过的事。

虽然时局纷纷扰扰,但两岸民间交流往来的人潮却势不可挡。两岸经济情势的消长,也改变着年轻人移动的步伐。现在从台湾到大陆求学、就业、创业的青年不断增加,原来更多地流向台湾的婚姻在悄悄发生变化,越来越多的台湾年轻人也在大陆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生活。

记者手记:我在见到赵二娟之前,对她有很多想象。我觉得她一定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女性,而且特别是这个名字,像极了一些莫言小说中会出现的人物,听起来就觉得很朴实。见完她,我真的被她的这种乐观的性格感染,也见到了她对生活的坚持和努力。可以看到,十年间,她和所有远嫁的人一样,她们的命运轨迹随着两岸关系发展而跌宕起伏,所以她们心里一直在祈求:风平浪静,海阔天空。——卢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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